院内传来一阵喧闹，程宗扬探看去，只见那些苗汉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中间放着一酒坛，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从上午就开始喝了，一直喝到这会儿。祁远：路上取的蜂分给他们十几坛。

还说开着，里结的果都是女人的模样，风一就咯咯的笑。真的假的？祁远笑：这谁知？就是土生土长的南荒人，也没几个见过神木的。不过年轻人就喜听这个。

那驴比一犊大不了多少，背脊瘦得像刀刃，偏偏生了一双大耳朵，就像生下来没见过草一样，正把埋在黑珍珠的槽里猛吃。黑珍珠轻蔑地甩着尾，离那驴远远的。

朱老没有一脸红的意思，瞧瞧，瞧瞧，当真了。俺就是说说，其实俺这驴好着呢！程宗扬没好气地瞅瞅那驴，把料饼掰碎喂给黑珍珠：赶吃，别理那乡下的土驴！雾中传来尖锐的哨声，易彪燃箭首的油布，拉开铁胎弓，一箭。黎明时起了雾，整个熊耳铺都被笼罩在白蒙蒙的雾气中。

哪儿来的驴？朱老的！吴战威在远应了一声，又扭对易彪说：兄弟，你们北府兵的刀法…程宗扬看着那驴，就跟看朱老一样，越看越不顺。朱老！你不是不会骑驴吗？牵驴什么？

他对这匹属于自己的座骑十分用心，每天都会亲手喂。这一路别的骡都掉了膘，唯有黑珍珠还壮实了一些，更加油光。一棚，就看到黑珍珠旁边多了瘦驴。

程宗扬一直怀疑那句抱歉是他说的，却没有证据。从包裹里拿了块料饼，程宗扬去棚喂黑珍珠。

武二郎蹲在她旁边，也学着苗人的样，一边喝一边唱，他唱来的歌不是走调，而是完全没有调可言，但那些苗人谁都不介意，只要能蹲下来和他们一样唱歌喝酒，就是他们的好朋友。

朱老说，他看到神木的时候正赶上大雨。当时他在树下，地上还是的，一雨都没有。往上走，树的中间电闪雷呜，走到上面风和日丽，那雨都在脚下。

的半谱都不靠，这朱八八不会是个骗吧？程宗扬想来想去，不记得有哪个大骗是叫这个名字的。

好嘛，这些苗汉把蜂全拿到酒肆换了酒，差不多有二十坛，喝到明天也够了。苗人是程宗扬南荒见过最和善的群，给他留的印象不错，只不过这喝酒也太没有节制了。苗人都这么好酒？祁远摇了摇，苗人是好酒，可我从来没见过喝这么厉害的，就跟不要命似的。

当年…开，就又上了。祁远今天货手顺利，心情不坏，靠在门笑呵呵听着。见程宗扬来，他打了个招呼，笑着说：这朱老有意思，连大山里的神木都见过。说什么呢？这么闹。

那些苗汉兴采烈地唱着歌，呼狂饮。程宗扬喜他们的率，又隐隐有些疑惑。这些苗人，无论男女在快中都有一末世的放纵，似乎本不考虑明天。而族长苏荔也不计较，甚至也和族人一起分享那些粟米酿成的涩酒。

院另外一边，吴战威拿着他的厚背砍刀比划着，正和易彪在谈论刀法。满面髯须的易虎坐在一侧，手边放了一罐清，正埋着，在一方细砂岩上细细磨他的尖枪，对苗人的喧闹声充耳不闻。剩下那些充作商会护卫的军士们都留在客房里，看货。谢艺独自坐在台阶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程宗扬想等雾散开再走，云苍峰和祁远却告诉他，在南荒，一场雾半月不散的情形屡见不鲜，要等雾散，时间就没准了。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