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几日前，朝廷早已派人过来收拾了一番，所以，秦玖到了后，无须派人打扫，便直接住下了。

山间的风极烈，起她的衣衫，在风里翻卷着，犹若无数怨灵在翩舞。

慕于飞颔首：“没有，我知你不让她知。”

<　…

那一瞬，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秦玖还是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了慕于飞星眸中重的哀伤。

她记得他是一个光洒脱且沉稳睿智的男。所以，她才放心地将玲珑阁及其他名下的生意都到了他手上。也正因为这些生意都是记在慕于飞名下的，所以，当初她家事后，这些生意才没有被朝廷没收掉。

慕于飞眸由原本的幽变得更为黯沉，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不可言喻的痛楚。

庆帝赐给秦玖的住在光宅坊，这住宅是朝廷专门为历代京效力的天宸宗弟准备的住，当初惠妃就曾在这里居住过。这宅院占地不算太广，但布置得却独玲珑匠心，飞檐斗拱，重楼叠阁，一重院落连着一重院落。轩榭廊庑，亭台楼阁，极其别致。

昭平公主颜璇是庆帝的第三个孩，是安陵王颜夙的三妹。她在庆帝十二年时招了谢涤尘为驸，在外辟了驸府。原本夫妇和睦，琴瑟和鸣，但庆帝十三年，昭平公主不知为何，竟以弱多病为由，向庆帝请旨和驸谢涤尘和离。在获得庆帝恩准后，自己又自请到九蔓山别去养病。

她认识慕于飞有六个年了。

上伤撕心裂肺般地疼痛，因为这两场厮杀，费尽心机蓄起来的内力，在她内不听话地窜。今夜，她不得不必须修习内力了。

她将酒壶放在案上，翻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嫣红的衣裙翩然垂落，好似冬日雪地里那最后一抹红。

—

秦玖：“宣离，你知的，这功夫一旦开始练，便不能中途停止。”

慕于飞为秦玖安排的温泉在昭平公主的别内。

当夜，秦玖早早用罢晚膳，借受伤要早歇息，将樱桃和荔枝打发走了，她自己则带着枇杷从宅院的后门去，乘坐车直奔丽京的宣德门。了宣德门，便沿着官向九蔓山而去。

她原以为他永远都是光洒脱的，可今日重逢的一日内，她几次从他眸中看到这样哀伤的情绪。她知晓他是在为她担忧，却没有办法。

“你没有把我的事告诉昭平吧？”秦玖问。

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了。

天已黑，官上除了秦玖这一辆车，并无其他车，周围一片幽静。秦玖倚靠在车内的榻上，淡淡望向天空。墨黑的天幕中一满月已经挂在天边，在它的清光普照下，周围的星已经黯淡的若隐若现。

“你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这世间已经没有白素萱，白素萱已死，如今活着的，是代替万千冤魂而活的秦玖。”秦玖一字一句说。

！

“大人随我来吧。昭平公主如今不在别居住，我着人去请示了她，拿了她这块玉佩。”

“大人，真的要这么吗？”慕于飞最后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她缓步下了车，缓步走到他面前。

秦玖抵达九蔓山时，遥遥便看到一辆车停在山脚下，负手站在车旁抬遥望天边的人，正是慕于飞。他听到车的行驶声，缓缓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