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景，耽搁不得。”李世民微笑：“两刻钟之内，若是打动不了太妃开却扇，那就不必等候了，免得误了婚仪吉时。”

纵然成为皇帝的亲家，秘书丞苏亶也没有骄纵，或许惶恐的神情，温文儒雅而笑，微微行礼说：“自无不可，却要看诸位的诚意。”

一片赞叹的目光之中，长孙皇后低声笑：“陛下，说起来，乾儿的婚礼，那个韩瑞也帮忙了几个主意，着实增辉不少。”

其实，其他人也就罢了，像李世民、长孙皇后，就是长孙无忌等皇亲国戚，哪个没有见过苏亶之女，现在不过是应景凑趣，图个闹而已。

如此再三，几乎是前赴后继，然而苏亶之女，仿佛比较害羞，又或许觉得听到的却扇诗只是平庸之作，丝毫没有理会之意。

众人自然心知肚明，这是婚仪的习俗，年纪较大的官权贵，学足了李世民，在旁拈须微笑，而那些年轻的少年公，少女顽童，却是得到了吩咐与暗示，纷纷鼓噪起来，叫嚷着要看新妇。

什么诚意，自然是在索取却扇诗了。

着大腹翩翩的肚腩，一团和气的长孙无忌走了来，张就笑眯眯说：“恭喜陛下、皇后，今日太纳得新妇，明朝帝后抱得王孙。”

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韩瑞坦然上前，伏拜行礼，却听寺人声音尖利：“韩瑞有功，陛下喻，有功必赏，想要何，可直言以告。”

在月光之下，众目睽睽，几个女盈微笑，纤手微动，芭蕉纨扇依次移开，一个穿钿钗礼衣，服饰绚丽如霞，容姿光彩夺目，清雅秀丽的秀女俏立其中，轻垂螓首，神情颇有几分羞涩。

“囍字与同心结么，朕也知，的确是意味长。”李世民微笑，沉了片刻，随即低语吩咐，旁边寺人闻声，连忙嗓叫：“宣韩瑞觐见。”

底下众人心情复杂，抛开妒嫉诅咒的心思，有替韩瑞由衷兴的，也有暗暗担忧的，就怕韩瑞得意忘形，不知迟，提非分之想，不用李世民，那帮御史言官的唾沫，足以将其淹没。

好不容易，等到夕下山的刹那，繁文缛节告了段落，其他诸如合卺、解缨之类的仪式，则是在东之中举行，现场的这些人就没有机会就近观了，不过在礼官满意的宣告礼成，准备送李承乾与太妃回寝之时，有人来捣了。

“太妃家传义方，柔顺表质，乃是元宪兄的掌上明珠…”长孙无忌说，一通夸赞，拐弯抹角片刻，终于表了心思，说白了就是想要瞧下太妃是何模样。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暮，夜空朦胧晦涩，不过皇城军卫早有准备，伸手火，只是顷刻之间，城墙，围栏玉杆，悬挂数百盏灯笼，光芒闪耀，将承天门映照得犹如白昼，却不及夜空月华清辉之皎洁丽。

有完成，自然还有繁细的礼仪需要举行，反正见到李承乾给折腾得气吁吁，额冒汗，韩瑞表示同情，依稀可以料到，自己也有今日。

一时之间，群情鼎沸，过了片刻，或许觉得气氛也够烈了，李世民才慢条斯理的问：“苏秘丞，你意下如何呀？”

朝臣权贵纷纷附和，然而今朝明日，隔夜而已，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抱得孙，真要抱上了，反正惹人惊疑，不过只是讨喜之语，不要计较太多，不然就是自寻烦恼。

众目睽睽，韩瑞侧想了下，拱手说：“陛下，小臣想…”

言下之意，韩瑞想要什么，李世民就给什么，自然一阵低声的哗然，如果刚才是羡慕，那么现在就是妒嫉了，不过是作了首不错的却扇诗罢了，本算不了什么功劳，怎么得到天如此的恩厚。

万众瞩目，韩瑞微微摇，知逃脱不过，直接扬声诵：“宝扇持来禁，本教下动香风，姮娥须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

一些年轻的官员、权贵公睛顿时微亮，或许也料到有这情况，在心中备妥了腹稿，李世民才说罢，立即有人站了来，声诵却扇诗，可惜须臾不见动静，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失望的败退而下。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笑逐颜开，而且众人似乎也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番恭贺之后，立即退步，静观长孙无忌的表演。

看许下的时间就要耗费殆尽，一时之间，那些能诗善文的大儒学士，就成了众人目光聚集的焦，突然发现一个人的影，慢慢的目光如炬，直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