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卿见江承紫没继续追问，不由得松了一气，连忙回答：“王大夫医术卓绝，淡泊名利，妙手仁心。且一心扑在医术之上，这也是公最欣赏他的地方。否则，平凡无奇的无用之人，公也决计不会收他到麾下。”

同意。尔后，便是询问：“不知姑娘有何事待婢？”

“原即使这样，念卿明日可否带王大夫来晋原县一趟诊？”江承紫询问。

念卿听闻，这才回答：“王大夫祖籍洛，世代行医，到他这里已是第十三代。只因隋末动，王氏医堂人丁稀少，他的大兄、二兄相继死去。他们一家也不果腹。再加上王世充在洛时，将他们这些医者都要行应征伍。他因无暇照顾家里大小，家中被兵抢劫。大女儿险被糟蹋，小儿与小女儿皆被公及时救下。之后，他听闻此事，有于公，便要主动投诚李唐。公念他医术了得，又一心发扬医术，便先是护他一家到了太原。尔后，他们一家与婢一并来到益州。”

“越发胡说。那样危险境地，遇见兵的人多如，公可不是意气用事。不懂分寸之人。”江承紫冷冷地说。

她言下之意是说念卿在糊自己。念卿吓了一。顾不得车颠簸，径直跪在说“姑娘，婢绝无虚言。公那时年幼，让手下带他去太原，是为了见一个人，救下王大夫。只是顺手之劳。”

而那时的李恪应该不大，怎么会到敌方占据的洛城里？

“是。我一时忘记他姓。”江承紫回答，略略挑帘看窗外，来来去去的人群，行商走卒，或者踏青游人，络绎不绝。难怪历史上的益州，一直是富裕好之地，连李白都觉得锦城是可以让人消磨意志的安逸地方。

“姑娘是指王大夫？”念卿问。

“他祖籍洛，曾是王世充手下？”江承紫蹙眉。在他的印象里，王世充与李唐是不共天。李世民与王世充对战时，也是绞尽脑，最终才说动瓦岗寨投诚之人一并反了，最终拿下洛。

“哦，那就不说此事。单你与王大夫接，认为他是怎样的人。”江承紫也不想多探听杨宸的事，她总有预，他们的未来必定会有无数的纠缠。到时候，那些事自然会落石。再者，今时今日，最重要的事，是为杨舒越一个好的大夫。

念卿一听，便知晓是杨氏有人生病，便立刻说：“自然可以。只不过，不知是谁不适？”

“江府里的大夫可是靠实之人？”江承紫先前还想着到何寻找靠实的大夫为杨舒越治病，这回在江府就瞧见江府的家医生似乎还不错。

江承紫蹙眉，冷冷地扫了念卿一，问：“王世充与大唐对峙，当今陛下亲自带兵迎战。公年幼，如何去敌人占据的洛？你以为我真是洛田庄里的乡下丫？”

念卿不住地摇，说：“姑娘，念卿所言，句句属实。后来。婢亦问过与姑娘相同的话，公沉默好多日。才忽然告诉婢，当时，只因觉得王大夫求救的小女儿像故人。至于像谁，公再没说。”

她总觉得自家公心里一定有非常哀伤的故事。因为在很多时候，她觉得小小的男孩那背影孤独寂寞得让人心凉。并且他很多时候在发呆，眉聚满密云，神凄凉。公是谜一样的人。明明是那样小小的少年，却似乎经历了万世沧桑。

“家父前些年坠落下病儿，这次路上舟车劳

“准确说是救人。到底救何人，婢确实不知。”念卿回答。其实。她不是个多嘴之人，只因公临行前代。用心伺候杨姑娘，对她就如同对他一般。再者，她早就从公的举动里，觉察杨姑娘对于公来说很是重要，不是平常人。她甚至有好几次想要询问公，杨姑娘是否就是他要找寻的梦中仙女转世，但她清楚公的格脾。公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很多事情来看，公甚至很冷情。

江承紫不理会念卿所言。径直询问另一问题：“你家公去洛，见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