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雁儿轻轻的哦了一声，侧对月娘：“可是近几日的事？”

她耳边已经听着月娘絮絮叨叨的说：“唉，他究竟不会生意，供给军中药材，什么半夏，什么熟地，看着是好的，可是其实是煮后没药效的。有些个黑心肝的，就将这些药渣染了，看着跟好的一般，就这样送了过去。这药材若贩卖给别人，也还罢了，至多不过是折了些银。可这些个药材，那是供军中，如此一来，姚二也招了罪，了牢狱，便是铺也封了。”

瞧着，也是不像。

只没想到，月娘竟然是知的。

姚雁儿眉轻轻一挑，心尖儿也似颤了颤，禁不住沉了沉。

“确实便是这般，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可见有人天生就没这个福分，姚二家合该没财，真得了大房的钱财，可反而是招惹了天大的祸事了。”

只这时，街那却传来了一阵喧闹，似乎有人在撕咬扯打。

月娘倒也并不奇怪姚雁儿会问这个，这姚二家的铺就在正街上，地势也是极好的。大约是因为姚雁儿见这个时候了铺仍然是开着，心里添了些个疑惑而已。

月娘顿时恍然大悟，暗笑自己竟连这般明了的事情也是瞧不明白。

可是月娘却分明是猜错了。

姚雁儿葱段儿也似的手指一指：“封条还是新的。”

“夫人居侯府，料来也不知姚家这商。原本姚大是京里贩药的，生意极好，甚至和朝廷有些个关系。姚大的夫人容貌极好，却也是个挑的人儿。只可惜，却也是不能生育，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取名为雁儿，外都唤她雁娘。姚大虽没儿，可喜这雁娘却也是十分聪慧，千灵百巧的，浑然就是个不带巾儿的男人，比寻常男人还要厉害些个。等雁娘年纪渐长，也是落得容月貌。姚大因为没有儿，就替雁娘招赘夫。雁娘样好，家里财帛也多，就算是赘，也是许多人乐意的。姚家还真找到了一个秀才公赘，成了婚，夫妻两个打理这些个家业。”

前几日，自己不是也见着了弯弯，她衣衫打扮和从前已经是有些个不同了，好看了许多。

听说，是一个原本要送疯人塔的女疯，半途却是开始挣扎起来了。

那疯不知发了什么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是摆脱了那些个捉她的人，不要命的跑起来，且朝这边跑过

姚雁儿想起那日自己瞧着弯弯，少女容还是有些轻快的。

“只姚大几年前也就死了，雁娘如今死了，大房这边就算绝了。这些个家私，就落在了姚二家手里。原本姚二家家境平平，也只有夫人前所见这绸缎铺，如今亦是算得上时来运转否极泰来，竟也有了这偌大的家私。姚二是名的老实人，平日里便是有人让他吃亏，他也是宁可委屈自个儿，也不去落别人颜面的。我原本还想着，夫人外若要个人帮衬搭理，姚二家也是不错。”

姚雁儿原本也不指望月娘知，只寻个由，好让人能去旁近打听一二。

月娘顿时一阵张，这里车上却也是有位贵的侯夫人，且人家据说还是骨弱。月娘也担心，便是有些个不晓得事儿的，会冲撞了车上这位。

姚雁儿不置可否，并未言语，她里却是透了若有所思的神气儿。

果真是有些什么的。

若是在东城，往来的可都是达官贵族，自然也不会闹这么些个不好看的事儿。

“那是京中姚二的铺，说来却也是话长了。”

不过是个疯女人，自然是能极快被制服，也闹不什么。

前打探的仆回来了，月娘方才松了气。

那时二房已经了事？

月娘说到了此，倒是差不多就与姚雁儿所知所想差不多了。

姚雁儿波转，却亦是若有所思，只内心，倒是添了些个困惑。

“夫人放心，前只是个疯妇，也不算什么。”

姚雁儿并不如何的确定。

月娘倒是有些个哑然，心里也是添了些个狐疑：“夫人倒是早就听说了这个事儿？”

这西城，虽然铺面整齐，到底不似东城。

“那赘的男儿姓温名文轩，样好，人也儒雅斯文。原本人家都说姚家有福气，虽然是商却也是招了这样一位读书人夫婿，是不知怎么修来的福分。可后才知，温文轩是个没见识的，竟然贩卖私铁，又招惹些个妾，气的雁娘十分之狠。雁娘最后决绝，就*而死，且临时前上告朝廷，告发了温家贩卖私铁之死。因雁娘死得惨烈，而且举告有功，故此姚家也是免了罪，并不曾被如何。”

随即，月娘却也是话锋一转，不由得说：“只可惜，如今姚二家却也是已经遭祸了。”

她终究轻轻的抬起，缓缓说：“那铺，如何就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