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么难把握，”常舒颇有把握地：“下公爷使白衣别失，这三个月内，他决不会愿意离开泷丘。便是神秀关急，他也会调凌州兵……”他又在桌上扣了几记，：“怕就怕诸军协调起来，会有些问题，若是牵扯到这方面，就要早作打算。”

“先生是说……”罗彻敬将茶盏从前推开，倾了倾。常舒的手指在半温的茶里蘸了蘸，在桌上写了一个字。罗彻敬勿有所悟，：“我明白了，可时机却未必如此之巧……”罗彻敬了下上的短须。

罗彻敬的角痉动了一下，手在袖中蜷了起来，他突然起：“我有事，不奉陪先生了！”

罗彻敬凝神一思，突然觉得，对于罗彻来说，如何安置他确实成了一个问题。留在他在泷丘，不会放心，而带他征，又不敢放权。他迟疑着：“也许是让我在他帐中待从吧！”

！”常舒取了长勺在釜中搅着，：“将军只看到新王对将军的冷遇，却不想一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新王纵长锢将军，又岂能乎？又何必急于一时？”

“先生的意思是……”罗彻敬骤然起，盯着常舒。

这日杜延章得到定乾阁供奉官拟下的封赏仪程后，略为微了一下眉，问边伺侯的小书办：“王上现在那里？”

翟女从山石后转来，手中提着一只小篮，内面盛着炭块。她被那一声吓得有惊怔，盯着罗彻敬一时没声。见是她，罗彻敬微微吁了气，正要从她边走过时，又停了下来，手中一抖，金光闪落。

这数月来毓军一直于劣势，士气颇为低落，这一次大胜，上上下下无不欣鼓舞。当初力保集翠峰是罗彻的独断专行，这时就更显得他英明不凡。杜乐俊军报中，盛赞刘湛功劳。原来刘湛到神秀关后，多次偷偷关，昃州，联络诸豪族乡人暗中接应。宸军占领昃州不过数月，只顾粮拉夫，无暇收治民心，刘湛镇守昃州十余年，得民间，许多义士甘效驱策。这次能够得到贺破军的情报，尽是昃民之力。

常舒向他揖了一下，专注地搅着汤，并未起相送。

常舒料得没错，二月初，因为集翠峰频频有警，杜乐俊唯恐宸军会有意走冲天，上书求援，罗彻下令瞿庆移军至冲天修筑工事以驻守。果然没几日，就到有贺破偷袭之事。杜乐俊得到乡人消息，率军暗暗尾随。贺破被瞿庆挡在冲天时，锐锋军自后掩袭，一举杀败贺破。只是这贺破军也当真剽悍绝，竟然徒手攀山逃走。

罗彻敬再呷了一茶，略有所思地：“只不过看那边的情形，恐怕还在犹豫观望之中。”

“对！”常舒：“他大约是这么打算，然而形势却只怕由不得他了。”

“然而先生为何未曾阻止？”罗彻敬问。

“喔，”罗彻敬若有所悟，：“先生说得也是，然而总是这么呆着，我……”

“前先将军就泷丘尹之职，此事我早料到不成。”常舒又掂起一块茶砖，崔女细细碾着，两人动作相默契。

“神秀关战事正，”常舒突然打断他，淡淡地：“若是王上率军亲征，他将如何置将军？”

“那也难说，我们可以推上一推嘛……”常舒斜下盯着茶汤，浑不着意地说着。

翟女篮中多了一方金锭，她赶：“将军……这……”

罗彻敬举手止住她，：“好好服待先生便是！”“是！”翟女赶蹲下去，脚步声消失后她才抬起来，面前却是看不透的一片茫茫大雾。

杜延章略为犹豫，又问：“唐度支在那里？”

“王上今日结了事，下在太妃那里。”

罗彻敬快步走着，在穿过山石时，突然止步，抬袖默默地看了一。般的雾中骤然掺了什么杂，他骤然一惊，喝：“谁？来！”手腕一转，攥住了袖。

常舒看了下炉火，向崔女：“这边炭不多了，你去取一些来。”崔女将茶末倾釜中，敛裙起，默默退下。等她走得远了，常舒方抬起来：“你碰这一下，自有好。这位新王，我见过他行事，是极任的一个人，他驳你这么一下，心里便会舒服许多，日后再有所求，才会情愿考量。”

“今儿是唐度支

罗彻喜之余，自然大加封赏。只是刘湛为节度使，瞿庆刚封了侯，杜乐俊又以后之独领一军，官职上都没什么升迁的余地，便只好多赐些金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