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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梦中是否又回到了那飘满山槐花芳香的童年乡下?还是像自己一样,也正伫望着空中头顶这轮落寞孤独的皎皎之月难以成眠?
犹豫几天后,翰成还是吞吞吐吐地把贺公主出宫和翠镯、玉观音的事情对娘大略说了说。
娘听了翰成的话一下子楞在了那里。渐渐地,脸上开始没了血色。渐渐地竟觉得一股子冷气透过脊背传到全身了。其实,她早就发觉贺公主喜欢自己的儿子了。只是她疑惑他们兴许是因一奶所哺的兄妹之情,儿时相识,比别的孩子亲近一些也是常有的事。可是她再没料到,事情竟是另一番情形。
她突然有一种埋下大祸的预感。
她记起来了:近段日子,公主在宫中天天缠着自己打听翰成哥哥的事情。问他在外面都做些什么、交些什么朋友、喜欢吃些什么,还问他读些什么书,甚至胖了还是瘦了等等。而自己回到家来,每提及宫中的事情,儿子竟也是格外专注,有时显得满腹心思和魂不守舍的。
老天!这一对冤家,这可如何了得啊!
奶娘秀月全身剧烈地抖着:自己成日服侍宫中,漫说他是一介身无品级、宫中仆妇的儿子了,就算大周朝廷中那些世代王公大臣家的子弟,几个又敢梦想娶当今陛下的爱女为妻的?
儿子若对公主动了这个心,不仅是不知天高地厚,更是滔天大祸啊!
不行,她得赶快掐死他们俩的这种心思!这若让人知晓,不知要断送多少条性命啊!
虽说儿子大病方愈,秀月也不忍此时就把他的迷梦给惊醒,可是若不及早掐死了他这份心,张扬开来,他这条小命必是一死。他一死事小,不知还会连累多少人送命和受罚!不仅贺公主从此会被锁在深宫,就连跟随她的左右全都会受到处罚。
周家更免不了血溅满门!
秀月只能设法绕着弯子说话:“成儿!你长这么大,娘从没有求过你什么,娘有个心病,不知你能不能替娘分担?”
翰成望着娘的脸说:“娘,有话你就说吧。”
秀月忧戚的说:“娘和你爹年龄大了,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只想早一天抱上孙子,平平安安地过个晚年。就是一时死了,也能合上眼了。娘想求儿子答应娘,咱早一天定亲娶亲吧。”
翰成沉默了一会,沉闷地说:“娘,我现在不想定亲!”
秀月望着翰成的眼睛,半晌才不得不咬牙说:“成儿!你听娘说一句狠话,也是一句实话,你要不想周家满门抄斩、血溅九族的话,你小子趁早给我断了那个登天的妄想!”
翰成听了娘的话一下子把个脸憋得通红。半晌,蓦地蹦出一番令秀月惊骇的话来:“娘!王侯将相也不是天生的!汉高祖刘邦和蜀国开国帝王刘玄德,没有发迹前,比儿子这时也强不到哪里!”
秀月一下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