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说，仿佛颇为得意的样。“我是船长，又是船主，又是大副，又是领港，又是看船的，又是手儿。有的时候，我还是货和乘客。我比不上老杰姆·洪贝克那么富，我对待汤姆、狄克和哈利，就不能象他那么大方，那么好，象他那样把钱给。不过，我对他讲过不只一回了，我可不愿意跟他对调一下位置。我说，因为一个手的生活，这便是我的生活。要是叫我住在镇外面两英里路的地方，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别说他那儿臭钱都给了我，就是再加上一倍，我也不会。我说啊——”

“怎么啦，还不是只有一条破船么？”

“往上游哪里啊？他们现今在哪里啊？”

“在那艘破船上。”

“嗯，他们可不是存心故意要去的。”

“他们——他们——你是船上看船的么？”

“我爸爸、妈妈、——”

我哭得说不下去了。他说：

“啊，我爸爸、妈妈和，还有胡克小。只要你把渡船往上游那边开过去——”

“天啊！他们到那儿去什么啊，真是天知。”

“哦，该死的。好了，别这么伤心吧。我们各人都会有各人的为难之，一切会好的。他们究竟怎么啦？”

“啊，什么事啊？别哭了，小家伙。有什么难啊？”

“说起来也是事有因。胡克小

“什么？你不是说‘华尔特·司各特’①么？”

我嘴说：

“谁啊”

①诺顿版注：克·吐温戏称这艘沉没中的船为华尔特·司各特，因为他对这位英国著名作奇作家评价不，认为他也在沉没之中。

我说：

“我想他们也不会。可是如果他们不能赶快离开，那就天啊，那就没有命啦。怎么搞的，他们怎么会钻那么一个要命的地方呢？”

“什么破船？”

“正是。”

会儿，又是风雨加，比先前还要厉害。大雨一个劲地往下倒。又全不见一丝灯光。依我看，人们全都睡了吧。我们顺着往下游冲去，一边寻觅灯光，一边寻找我们的木筏。隔了很长一段时辰，雨停了，不过云还没有散开，电光还在一闪一闪。电光闪，只见前边有一个黑乌乌的什么东西，在上漂浮。我们就追上去。

正是我们的木筏。能重新登上自己的木筏，我们那个兴劲儿，是没有好说的。这时候，我们见到有一灯光，在下游右手，在岸上。我就说，我去。小船上放着那帮家伙从旧船上偷来的赃，装了满满的半船。我们把这些东西胡堆在木筏上。我叫杰姆顺往下漂，估计漂有两英里路远，便一个灯，一直到我回来。接下来，我摇起桨，朝灯光划去。我顺着下划去的时候，陆续现了三四灯光——在小山坡上。是个村。我往岸上灯光那边靠拢，停住了桨，朝下边漂去。漂过时，见到那是一艘双舱渡船，船旗竿上挂着灯。我四找寻那边看船的人，心想不知他在哪睡觉。一会儿发现他坐在船系缆桩上，脑袋垂在两个膝盖当中。我轻轻地推了他肩膀两三下，就哭将起来。

他就醒了，还有儿吃惊。不过，他见到只是我，便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伸了伸懒腰。接着说：

“他们大难临啦，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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