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苦了你了！李永生暗暗地叹气，他完全能想到吴妈妈生活的困窘。

李永生很无语地看着那茶叶——起码是三四年前的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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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净的，”吴妈妈摇摇，又看他一“我这小房，也值得七八十银元，你想要吗？”

张木则是很脆地一摆手“我不渴！”

“好地方？”吴妈妈先是一怔，然后摇摇“这里就不错，住习惯了，也不想走了。”

吴妈妈没有门，到了她这个岁数，一般很少接得到活了，毕竟稳婆除了经验，也需要些力。

看了一阵，他发现吴妈妈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看，不过没用多久，他就发现，张木用一很怪异的光看着自己。

当初她的父亲，是买了四间房，不过还没有付清房款，家里就死得只剩下她一个了，为了这房，她也折腾了很多年，十来年前官府才最终裁定：两间房归她，两间房归原房主的后人。

喝了一阵之后，他笑着发话“吴妈妈，可愿找个好地方终老？”

中土国没有普洱茶，再好的茶叶，一旦成了陈茶，还真不如差一的新茶。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都没有成家，一旦嫁去了，不姓吴了，这房族里要收回的。

李永生并不惊动她，只是在她边不远，寻个小凳坐下，默默地看着她。

又过一阵，院里有微风过，远的天空飘来了乌云，天迅速地暗了下来。

确实，吴妈妈心里，也觉得有古怪，说她对李永生的印象并不坏，甚至不知为什么，她很愿意亲近此人，但是说到房产，她忍不住就要警惕一下。

有几个邻居坐在房檐下，一边赏雨，一边看向李永生，由不得生一些羡慕来：此次来报恩的这位，对吴婆婆还真贴心，想必她又能落一大笔赏赐吧？

她还是坐在家门酣睡。

“这是吴妈妈接生了个男娃，得的赏赐呢，”一个邻居见到这伞，羡慕地发话——在穷苦人家，这样的伞很少见，就算破了，想在垃圾堆上捡到，也得凭运气。

他将伞支撑起来，又将伞柄用力地泥土中，遮住酣睡的老妪。

撇开被耽误的一生不谈，撇开父亲的恩怨不谈，只说她争房产的时候，族里没人帮忙，官司打了几十年，都是她一个人在支撑，现在想接手现成的，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好事？

反正她是不想让族里收回房，要不然她这一生，就太失败了。

“我还不至于差这钱，”李永生忙不迭地摇，心说我这个问题问得还真不好。

李永生愕然地看着她“等你老了，不动活儿了，怎么活下去？”

中土国版的以房养老吗？李永生先是一怔，然后笑着“也是，不过吴家是否没有别支弟？”

伞上有几个窟窿，都被人细细地补过了。

她很情地招呼两人在小凳上坐下，拿了一小罐茶叶过来，又提了一壶过来冲茶“这茶可是我帮一个司修大人家接生，得的赏赐…你们尝一尝。”

睁看到上的大伞，她先是一怔，然后看到不远房檐下的李永生，她蹭地坐了起来，情地打个招呼“来了？屋里坐屋里坐…谢谢你给我撑伞。”

“这也简单，我找人来服侍我，”吴妈妈笑着回答，显然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若是能安稳地送我离开，这房就给他了。”

于是他转过，打量着院里的草草，时而抬一下，看一看青绿的，以及飘着云朵的天空。

李永生慢慢地品着茶，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可是他还不得不掩饰这情绪。

现在她住了一间，还有一间房向外租，她父亲的族人，一直想将房收回去。

中土国很看重家族，本族的家产，哪怕不是族产，某一支绝嗣的话，族里也有优先收回的权力——不可能便宜了外人，更不可能便宜了官府。

吴妈妈住的房很小，只有七八个平方，外带一个三平方左右的厨房，里面也简陋得很，没有什么像样的家。

李永生四下看一看，推开吴妈妈家虚掩的房门，拿了一把异常硕大的雨伞。

不过吴妈妈也没睡了多久，对于雨带来的寒气，老年人还是很的，她蜷缩一下，听到刷刷的雨声之后，终于醒转了过来。

不多时，细碎的雨丝就飘落了下来，躺椅上的吴妈妈，睡得十分香甜。

她也想过招人赘，最后也没成，所以才蹉跎至今。

这一次，他的心态就平和了很多——没办法，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不平和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