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金南化工厂了30多年，现在已经退休了。金南化工厂刚刚搞的全员考是怎么回事，我最清楚，我给大家说说吧…”田金喜没有拿黑给他的扩音，老爷中气十足，说话的声音十分洪亮。

“小伙，你开个吧！我们一齐喊！”

就在这个时候，围观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二…”黑还在继续起哄。

“…我说的事情，句句是真。这几个王八，平时就不好好学技术，也不懂得尊重师傅，纯粹就是我们厂里的败类。他们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闹，真是丢了我们全厂人的脸！我如果是他们的师傅，这会就得拿着，把他们的都打断！”田金喜越说越是生气，胡都气得翘起来了。

“太不像话了！”

这小伙正是黑，他是被秦海留在金南厂协助宁默等人的。徐永德带着人坐车来市里的时候，他也带了几个人，开着吉普车尾随而来。等徐永德等人表演完毕，他便来说话了。

“说什么呀？”众人有些诧异。

“是不是该一齐对他们喊一句：！”黑揭开了谜底。

“！”

“得了吧，大家别被他们几个给骗了。”

“骗了？什么意思？”众人诧异回过去，把目光投向刚才说话的一个小伙。

“哈哈，说得太对了，这人就该！”

“各位，我就是从安河省过来协助整顿金南厂的人，我边这位田师傅，是金南化工厂的退休工人，刚才这几位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让田师傅给大家说说吧。”黑把老工人田金喜拉到边，随手递给他一个微型扩音。

“没错，就该这么喊！”

“工人可怜啊！”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整个金塘市大多数的国企经营状况都不尽人意，人们很容易产生对国企工人的同情。警察们一开始觉得徐永德一行是来闹事的，正琢磨着如何找个理由把他们驱散。听完他们这番陈述，大家同情心泛滥，都觉得如果把他们赶走，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数十人齐声地喊叫起来。因为事先没有练过，很多人反应不过来，声音有些参差不齐。

“再来一次，一、二…”

“！”这一回，附和者达到了数百，声音整齐，如雷鸣一般。

“各位师傅，像这样没没脸的人，还跑到市政府门来闹事，大家觉得该对他们说什么？”黑举着扩音，笑嘻嘻地对围观者问。

“怎么能这样呢？”

“警察同志，我们都是金南化工厂的工人，我有10年工龄了。可是你知吗，市里为了甩包袱，把我们厂卖给了私人老板，私人老板现在要把我们开除，我们没饭吃了！”徐永德扯着嗓，对警察说。他的声音是那样大，围观的人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技术不好，还有脸在这闹呢！”围观者一个个脸上都鄙夷的神，大家同情弱者，但不会同情废柴，听说这几个人待岗的原因是不学无术，大家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像是一群小丑了。

田金喜满脑门的白发，天然就能够给人以真实可信的觉。相比徐永德等上蹿下的壮年汉，围观者当然更愿意相信田金喜所说的一切。

许多过路人原本并没有什么好奇心，听到几百人同声喊“”也就淡定不能了，纷纷停下脚步，向围观者打听事情的原委。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都知了，原来站在市政府门那几个举着条幅的人，是金南化工厂淘汰的一群废柴，既不学技术，又不敬师傅，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来闹。

都说看闹的不嫌事大，听到黑的提议，围观者中十个人里倒有八个是大力支持的。黑微微一笑，嘴里开始数数了：“大家听我的，一、二…”

边派人前去与徐永德等人涉，了解情况。

作为一名老工人，田金喜有着一些非常朴素的正义。他认为工人就该学技术，就该好好事情。对于接收团队搞全员考的事情，他是举双手赞成的，对于徐永德等人的行为，他则是恶痛绝。以他的岁数，自然也不需要去考虑给徐永德等人什么面，老人对于不争气的晚辈一向都是毫不留情的。

参与喊“”的人迅速增加到了上千之众。徐永德等人就算是脸再厚，此时也呆不下去了。伴随着阵阵奚落的笑声，一行人抛弃了手里的破床单，掩着脸，狂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