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啥叫狼狈为jian

听到刘杰这番破罐子破摔的话，秦海沉默了一会，然后问dao：“市里是什么态度？”

刘杰没好气地说dao：“市里能有啥态度，都想着甩包袱呗。以往我们能挣钱的时候，那都是市里的金疙瘩。现在不景气了，就都成了包袱。我们副市长沈传明，一见我们这几个人就皱眉tou，好像我们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如果我现在打算和你们厂搞合作，市里会有什么要求？”秦海索xing直截了当地问dao。

刘杰来找秦海之前，就考虑过秦海是否会对红光厂gan兴趣。现在秦海这样说，刘杰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对于市里的态度，刘杰是极为了解的，他想也没想便答dao：

“只要能够保证厂里的资产不liu失，其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其实，就算是厂里的资产liu失了，市里也不会guan，在市里看来，我们这些厂子早就是废wu了，资产不资产的，gen本就没什么用。”

“那…岂不是白送了？”秦海目瞪口呆地说dao。

“可不是白送吗？”刘杰压低了声音，不愿意让旁边的人听见，他说dao：“秦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给你jiao个底。我们金塘有几家企业，有南方人过来搞合作的，差不多就是白送给他们一样。厂里的设备随便用，工人随便给点工资就行，挣的钱全都让南方人拿走了。”

这是今天刘杰第若干次向秦海说起“南方人”这个词了，秦海知dao，刘杰说的是来自于南方几个开放城市的商人，这些人通过与港、澳搞合作经营，成了先富起来的人，然后便又把生意zuo到了全国。这些人的脑子很活络。资金又极其雄厚，在内地zuo生意可谓游刃有余。

对这些“南方人”来说，当地工人和政府的利益都是什么浮云，自己能挣到钱才是最为重要的。秦海自己也曾经与一些这样的商人打过jiaodao，在秦海看来，这些人只能用“经济动wu”这个概念来形容。因为他们除了挣钱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追求的东西。

“没有人找你们厂合作吗？”秦海问dao。

刘杰迟疑了一下，点了点tou，dao：“怎么会没有呢，我们玻璃钢厂也有几百万的资产，也是一块feirou呢。不瞒你说，真有人来和我谈过，想用我们厂的设备搞生产，利run分我一份。我没答应。”

秦海奇怪地问dao：“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不答应？”

刘杰dao：“我听了一下他们说的生产工艺，那基本上就是掠夺式的生产，干上两年，我们厂的设备就全报废了。我老刘虽然说没什么大本事，没法带着全厂职工脱困，可是好歹也还有点良知，我不能让厂里这么多设备毁在我的手上。”

“你不是说。市里都不guan你们了吗，你还这么认真干什么？”秦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dao。刘杰说的话。秦海也是有些半信半疑，在那个年代里，有些国企的厂长经理甚至不惜主动勾结外贼来瓜分自己guan辖的国有资产，但像刘杰这样不愿意与外人狼狈为jian的，倒也不算是凤mao麟角。应当这样说，任何时候好人总是多于坏人的。不是谁都会黑了良心去zuo伤天害理的事情。

刘杰听chu了秦海话里的意思，他自嘲地笑了笑，说dao：“唉，秦总是不是觉得我在唱高调了？其实，我。还有老于他们几个，都是同一类人，老思想，脸pi薄，生怕自己zuo事不地dao，以后被职工戳脊梁骨。我为什么觉得你秦总是个可jiao的人，就是因为你秦总也是大公无私的人，不会去zuo昧着良心的事情。”

“呵呵，刘厂长过奖了。”秦海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问dao：“刘厂长，我打听一下，你们厂一个月需要挣多少钱才能够达到盈亏平衡？”

“不少于5万。”刘杰伸chu一个ba掌，说dao：“我们厂300多职工，还有将近100退休工人，工资加上退休金，就是4万多。再加上一些行政开支，有个万把块钱就可以了。这样加起来，差不多就是5万块钱。”

刘杰说的5万元，是红光厂维持职工生存的最低标准。如果红光厂要正常经营，还会涉及到其他许多开销，那就不是5万元的mao利能够支持的。刘杰怕自己把数字说得太高，吓跑了秦海，因此只是报了一个最低的水平。

“以你们厂的设备情况，如果有一两个好产品，一个月挣到5万块钱，应当没什么难度啊。”秦海用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dao。

“谁说不是啊。”刘杰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对着秦海说dao：“我也是觉得，我们厂现在就是缺少一两个好产品，这不，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