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一句话，你就是在挖墙角！”陈贺千恶狠狠地说。

挂靠的作法，是从甲单位来，把份放到同为制内的乙单位，而自己却到制外的丙单位去工作。对于乙单位来说，这个人的份依然是停薪留职，但却规避了甲单位不允许停薪留职的制度约束。由于这作法日益普遍，在许多地方甚至专门现了用于挂靠人员的单位，有像后世的人才中心或者劳务派遣公司的质。

“可是这样一来，工业大学的材料课就没人上了。”陈贺千提醒。

么难事。至于说土建之类的事情，他只要招招手，全省所有的大建筑公司都会抢着过来帮忙。原因很简单，他可是安河省的建材大亨，无论是钢材还是泥，他手上都不缺，这年，建材容易吗？

秦海嘿嘿一笑：“那没办法，谁让他们自己不重视人才。第二，如果工业大学还打算用孙老师，那就聘孙老师为外聘教授，负责报销从安河到京城的车票，让孙老师每年回来开几周课。至于课酬嘛，那就看孙老师的意思了，我不另收钱。”

所谓挂靠，就是一个名份的问题了。大学老师都是制内的人员，在制内如何动都无所谓，但一旦离开制，再来就不容易了。有些人既想保留制内的份，又想到制外去挣钱，就需要采取一些变通的方法。

“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你这个人，怎么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啊！”陈贺千也知自己不地了，他红着一张老脸，尴尬地给自己找着托辞。

秦海不是不知这方式，他只是觉得，要把这么多人都成挂靠，自己压力山大。他要建材料学院，需要的是成百上千的学者和研究助手，上哪找一个这么闲的单位，能够挂上这么多幽灵呢？

秦海想了想，说：“如果孙老师因为待遇不好而国了，工业大学不也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吗？我的想法是这样，第一，工业大学可以再找其他老师来担这些课程，只要他们平足够差，我肯定不挖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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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贺千笑了两声，说：“小秦，你这就是赌气了。像孙玉智这样有才华的人，你也不想要？”

“陈老师啊，我原来一直以为我是最黑心的，没想到你比我还黑心啊。”秦海一边着肚，一边对陈贺千说。他不得不承认，陈贺千的这个主意，比他自己能够想来的主意要凶残得多，这是赤果果的搞歧视政策，亏这个老家伙刚才还在假惺惺地说什么担心大学里开不了课呢。

听到陈贺千这话，秦海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一直笑得连租车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后排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贺千被秦海给笑懵了，他拼命地拍着秦海的肩膀，斥：“你笑什么，吃什么试剂了！”

“与其让他们在这里虚耗时光，不如去我那里发光发呢。”秦海说。

陈贺千：“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找个单位，对于那些你特别看重，而他们自己又有顾虑的，你可以变通一下，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人，你就尽可以不了。”

早些年，行过一段“停薪留职”的法，像秦海和夏扬杰在浦江搞的海杰公司，所招聘的研究人员大多数就是以这份离开原单位的。这几年，停薪留职得比过去严了，很多单位甚至不允许这样，于是就有了另一法，那就是挂靠。

“我觉得吧，我会给来的人提供最全面的保障，他们既然想来，就一心一意来，如果非要挂靠的话，我就不要了。”秦海有些不忿地说。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你需要考虑的。你那里是私营机构，这些人到你那里去，需要有一个挂靠单位，你想好没有？”陈贺千。

陈贺千也知秦海的能耐，最起码知他不差钱。他想了想，问：“你打算把小孙这样的人都挖过去？”

“我是说其他人嘛。”秦海尴尬地说，在他心里的名单上，有那么几十个人是他志在必得的，除非人家自己不想来。

“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陈贺千说，他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去追究秦海这挖墙角的行为。他知秦海的说法是对的，如果让孙玉智这样的人继续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他们是随时可能离开的。现在秦海用这样的方法把他们挖走，好歹还是留在国内，真的要回去讲讲课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