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段兆心上一颗石下了地，不自觉的脱而。

“如果得泪，我倒真的很想大哭一场。”他闷闷回答。

凌晨四整，距下班还有四个小时，真是长夜漫漫呵！

“你不回家过年吗？你爸妈那儿怎么代？”段兆疑心的问。从没听过慕郁晨谈起家中的事，每回大伙儿谈天扯上这个话题，她总是净听他人吐苦，自己则隐隐着防备的面，但笑不语，背后似有隐衷。

“不跟谁，我七、八岁就被丢在叔叔家，老爸月寄钱来，让他们把我养大。有时忘了寄，叔叔就得自掏腰包，我婶婶恨得要死。”她轻轻的笑，笑里却带着不言可喻的苦涩。

“没什么好代的，他们早就各自男婚女嫁，重组幸福家了。”她淡淡的说着。

从玻璃门后的纱帘隐隐可见林经理正四仰八叉的靠在大的真沙发上打瞌睡，外场的客人早已不见一个，清场后的唱号小和助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聊天。

“可怜的小老鼠？”段兆愕然。

话里的亲昵语气从他低沉的嗓音里传来，一下让慕郁晨慌了手脚。惨！玩火了，再不逃命搞不好被烧得尸骨无存。

好赌是人的天，尤其中国人，过年不赌钱，简直就不像过年了嘛！于是乎，各个麻将间、筒间，推牌九、摇骰、十三支、黑杰克，庄家登吆喝起来，赌客争先恐后的下注，或是小试手，或是豪赌千金，也许满载而归，红

“你——你这折腾人的小东西，有没有哪个算命的说你是妖转世？”他咬牙切齿，狠狠的、低低的问。

他可以想见她灰暗的童年，是如何的孤单无依、恐惧害怕，不尽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和难堪。

或许真是太无聊，也或许是门外闹烘烘的年节气氛更反应了门内孤一人的寂寥，慕郁晨竟一反常态的打破了一贯持的禁忌，对着话筒絮絮叨叨的谈起了自己的世。

慕郁晨被他语气中的叹息和真挚吓了一大，心一悸动，脑里警钟大响。

“喂喂！为什么不说话？我只不过叫你稍稍想像一下，你迷啦？该不是被我动得偷偷在哭了吧？”慕郁晨很快的自回忆中爬上岸，又恢复一贯的吊儿啷当和不在乎的戏谑气。

段兆一听真是七窍生烟，不知该把她捉来狠打一顿**，还是将她搂怀中碎才好。

段兆经她一提醒，这才警觉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跟她谈了近三个小时的长途电话，而且还是在她的上班时间。连忙敛起心神：“好，那就不聊了，你还是叫老董帮你煮杯咖啡吧，别睡着了。”他叮咛着。“再过一天我就回去了，等我回去再好好‘聊一聊’，拜拜。”他收了线。

她笑着撒谎：“嘿，少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你别这么认真嘛！般不好是我太无聊胡诌来骗你的，你还当其动得一塌糊涂啊？天真！”

“不了，我无家可归，又死钱，多赚加班费比较实际。”慕郁晨气有黯然。

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多么不堪的回想、多么痛楚的伤疤呵！她就这么一冲动，狠力的掀了开来。

他的心好痛，愤恨的怒火燃烧着他的理智，握话筒的手腕青贲张，几乎将它碎。心绪如波涛起伏，怒气似排天狼，让他久久不能言语。

能无语问苍天。

“是啊，堂们都这么叫我的。畏畏缩缩，内向又自闭，自卑亦自鄙，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终日躲在暗角落里添舐伤，自艾自怜的丑丑小动，你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嘛！连我自己都觉得形容得很传神呢。”她始终语调轻柔的笑着说话，笑中带泪，心在泣血。

段兆诧然：“那你跟谁？”

段兆怅然，心闷闷作疼，臆间充着的不舍。

“嘿嘿，聊聊天而已，犯不着损人吧？瞧我貌如，简直就是仙女谪尘，怎么反倒被你说成了妖转世呢？好了，不多谈了，待会儿电话线烧起来，等你销假上班就会发现我的首级被经理挂在门，以仿效尤了。”她急得只想赶快挂电话。

“哦，没什么，我是在想，你年后要不要休假？”他有狼狈的急换话题。电话里，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错！我不是被的，我是被‘教育’的。你看我现在的表现，很难想像我小时候的外号叫‘可怜的小老鼠’吧？”慕郁晨自嘲的笑。

“所以你才会被得如此韧和悍，行事大胆麻辣，是吗？”他想着她快的作风和对人毫不留情的讥讽。

慕郁晨瞪着握了的话筒，忽然无端地冒一冷汗。

段兆脑海同时浮起了那样不堪的画面，那些嘲笑戏鄙视的嘴脸。

哧！脓汤淋漓，血模糊！过了这么多年，怎地就不见好转些呵。这伤，可有真正痊愈的一天？

“好什么好？什么东西好？”慕郁晨反应极快的问。这话有语病哦，是没答应好，还是倒霉倒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