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侯爷尽管放心。”杨致尧举杯敬他。“终于，这一切就要尘埃落定了。”

“六皇。”

“别跟我打哈哈，你们到底是在聊什么？”杨如瑄眯起，双手叉腰瞪着两人。

“谁要他慢了一步。”

“尧哥哥？”杨如瑄在杏儿的搀扶下，缓慢地走凉亭里。“你们在这儿谈什么？我刚刚瞧见如琪在外呢，你们没发现吗？”

“比我还像个谋士。”

“真的假的？”

那人刻意压低声响，反勾起人的好奇心。

她没辙地握住他的手，明知他双能视，可她几乎已经成了习惯，从不拒绝他伸的手，乖乖地坐在他旁。

“瞧，就跟你说我妹可是当军师的料，会举一反三的呢。”

“啐，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扁了。”杨致尧没好气地睨她一。“我这是在商言商，他又能拿我如何？况且接下来要行的是…掀底牌了。”

杨致尧噙笑望着樊柏元。一个目光就教杨如瑄猜着肯定是樊柏元的计谋，是说…这也预测得太准确了些。

杨如瑄眉一皱。“你们在玩什么把戏？该不会是故意说些什么，就是要让如琪听见吧？”否则以往他们谈事总是在书房，怎会无端端地移到接近拱门的亭里？

“这怎能怪我？”杨致尧双手一摊，笑得万般无奈。“前正好是农收期，农货大抵都已经运中或是由各商家买卖去了，要我临时调货，价格自然得调，可近些年工一直在查农粮涨的问题，就这么巧的遇上了，我有什么法？谁要他一看到三皇有动作，一回京随随便便就调动农货？”

“这事可得要小心周全，要日夜派人守着才成。”

“是啊，听说他价收购，结果那些商人见机不可失，所有品跟着涨船。”“这岂不是惨了，许是他原本是想要收粮赈灾，岂料却变成炒作价？”

樊柏元微眯起。“冶铁的事如何了？”

“我没想到他竟会蠢得下这等祸事，也许该说他自命不凡，恐怕早已不将工的规矩看在里，以为打着赈灾的旗帜，皇上就会原谅他。”樊柏元撇嘴哼笑，没想到这一步棋走得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好。

“皇上原不原谅他，我是不知，但接下来才是重戏。”杨致尧面向梅贞院拱门，瞥见一抹人影后，便朝他使了个。

樊府，梅贞院前的凉亭里，传来杨致尧毫不遮掩的大笑声。

问题是——“可是尧哥哥，你和六皇一派的人走得那么近，结果又暗地里帮着三皇，要是被发现的话…”

柏元跟他说过，上回为了请致勤帮忙，他已经把大分的事都对瑄丫说了，可他倒觉得好笑，如果要找致勤，本就没必要透过瑄丫，找他一样可以办到好，致勤也是他兄弟呀

回想那一刻，杨致尧真是拍案叫绝。

她知杨致尧也经手农粮买卖，可是今年秋收才收成，本不可能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备妥，代表那农粮是早就囤起了。

“过来坐着。”樊柏元朝她伸手。

“我在外听人说，六皇慢了三皇一步买粮，却反引起价涨，可奇怪的是三皇才刚回昆城，怎么有法一下就调足了农粮赈灾？”

杨如瑄听着，徐徐往厨房走去。怪了，三皇才刚从昆城回来，怎么可能甫得知南方大旱旋即就能调大批农粮？

“是吗？”樊柏元使个，要默言替他斟茶“他没怀疑是你办事不周？”

她在万象楼时曾几次瞧见尧哥哥和六皇走在一块，看起来六皇像是颇倚重他，然两人愈是走得近，她愈是胆战心惊，就怕他日被拆穿时，他的下场…她不敢想象。

“放心，早已备全，全都搁在那儿。”

“有。”杨致尧答得理所当然。

“谁啊？”

“侯爷，你就不知当工查到六皇上时，六皇那脸…实在是采。”

“是啊，我多想要好好地睡上一场。”一饮尽茶，适巧瞧见杨如瑄跨拱门，他朝她扬着手。“瑄丫。”

“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睡场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