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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好笑,竟到这当头才觉得紧张。
然,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他回房,她不禁想着是不是该到大厅去瞧瞧?
边想边往大厅的方向走去,可才拐过了弯,便见颜芩搀着卫凡走来,她随即往后退,想了下,撩裙躲到寝房对面的园子里。
不一会,她瞧见颜芩挽着他进了寝房,疑惑大哥为何没跟在他身边。走进寝房,突地听见颜芩的娇笑声——
“表哥,不要这样嘛,你好重…”
那话语,教她怔住不能动。
先前,她恼小爷认不出自己,她知道其实有更多成分是来自嫉妒,因为小爷待颜芩太好,教她大动肝火,然而在大哥和如霜对她解释过后,她便已释怀,可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喝了酒,酒后乱性了不成?抑或这是美男计,诱她上床,骗取卢家的机密大事?
她该要冲进去,扯住他,告诉他,她回来了,不允他碰任何女人?
可他认得出她吗?
他认不出她,尽管吃着她做的糕饼,也不过是凭借她的手艺慰藉自己罢了,她懂的,她都懂的…她变了容貌,小爷变了心情,这一切都变了…她没有权利阻止他,可是…今天是她生辰,是她生辰啊!
天晓得光要和他一道庆贺生辰有多不容易,她是如此期待,现实却是…
不愿再听房内传出的娇柔呢喃,她回头就跑,然才下廊阶,她便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她硬是不吭一声,却听见里头传来他问:“那是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呢,表哥,你…好坏,好重呢…”
葫芦缓缓爬起身,拐着脚一步步地走,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他不要她了,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房内,卫凡不耐地将颜芩推开,高大身形摇晃了下,跌到了桌边坐下,硬按住桌子,稳住自己。
“表哥,你不要紧吧?”
“点蠋火。”他沉声道。该死,要不是御门去送客,他也不会落得要她搀自己回来的窘境。
颜芩撇了撇嘴,替他点着了桌上的蠋火,灯火摇曳,映亮了摆在桌面上的金枣包和茶。
“欸,是谁送来这寿桃?”
卫凡闻言,皱着浓眉望去,蓦地一愣。
那寿桃并非是荤菜,没有肉菜香,而是透着一股酸甜味,一股熟悉得教他心头为之暴动的气味。
“这茶还温着,我替表哥倒杯茶吧。”颜芩好心地替他倒着茶。
那茶水黄澄,透着同样的香味,甚至更浓,像是缠到心坎上,绞痛他的心。
他接过手,浅尝了一口,那酸味夹杂了微甜,还透着一股甘草似的香味,入口缠在齿间,入喉暖进心底,渗进魂魄里,教他蓦地站起。
“…表哥?”颜芩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他如此狰狞又骇人的表情。
卫凡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开,冲到外头,然而外头却不见半个人影。
是错觉,是错觉吗?
不,不可能的!
这金枣茶在将日城虽流行多年,可是他喝过再多,也不曾喝过同样的滋味,这奇特的滋味,唯有葫芦才调配得出。
他问过她数回,她总说是秘方不愿透露。所以…这天底下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金枣茶!
“表哥,你到底怎么了?”颜芩跟在他身后,却不敢靠得太近,就怕他发起酒疯,自己可就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