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他看起来很疲惫，脸有苍白，好像耗去不少力。

过去。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去学校？”她绝对不能表现太多的惊喜，她得和他保持距离，她不应该…唉！去他的应不应该，她现在只想释然地大叫。

“什么事？”她担心地问。

“喂？”是于慎言。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门。

“为什么？”

“没错。”他仰靠在沙发上。

“咦，你是不是卞则刚？”于慎言灵光一闪。

当晚，她回到家，刚停好车，就看见大门前站着那熟悉的影，她心加速地下了车，盯着那双拓达沉敛的眸，一步步向她接近。

“我左有六百度近视，右正常，平常着隐形镜，所以看不来。”

“视差？”她不懂。

“于小，事情不是这样的…”她愈听愈心虚，又不知从何解释。

“又不确定麻省理工学院要不要让你学，就先休了学，这样好吗？”她真服了他的办事方法。

“他去上课了。你哪位？”

“我…我不讨厌他。”她只能这么说。

“什…什么？”她的心悸动了。

“我其实并没有怪他，真的，我只是…只是…唉，算了，愈说愈糟，打搅你了，对不起，我只是想确定于慎谋有没有来上课而已，我不希望他被这件事影响到学业…就这样…再见。”她匆忙挂上电话，逃难似地奔回系办公室，决定不再想任何有关于慎谋的事，她的线条神经已经负荷不了这么多事了。

“怎么了？”她推了推镜，侧用神询问。

“上课？”她心中一凛，难于慎谋休学的事只是谣传？

“你姊姊似乎不知你的决定。”她想到于慎言毫不知情。

上了楼一到屋内，她等不及地转问：“我问你，你真的要休学？”

“你怎么会知？你打电话找我了吗？”他欣喜。

于慎谋表情诡异，笑而不答，只是了眉心。

“你实在…”她想骂骂他，又怕打击了他的自信，话到一半又缩回去。

“他…”卞则刚不知该不该问，忽然接不下话。

“真的是你？我是于慎谋的大姊，我那个小老弟没替你惹麻烦吧？真是抱歉，他从小就是这样，早熟又独断，老是用自己的原则行动，自我意识太，经常不给人留余地。这次的事我问过他了，他应该得到教训，不会再去騒扰你了，请你见谅。”于慎言劈就歉。

“你不用替他说话了，我还不了解他吗？只顾自己的觉，忽略了别人也有表达情绪的权利，他啊，活该被学校分！”

“这样就可以不用当兵？”

“嗯，请问于慎谋在家吗？”她迟疑地问。

“经过检查、有了证明就可以。”

不问清楚她会担心得寝难安。

“是啊！怎么？”于慎言还在纳闷这个女孩是谁。

“不…于小，这不能全怪于慎谋，是我没把立场划分清楚，才会搞成这样。”她急急辩解。

“这样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你。”他认真地说。

“放心，他要是再去吵你，你就把他赶门，别理他！”

“去国…你…你真的想休学？”她瞪大睛。

“我考完托福，打了一封自我推荐信函传真给麻省理工学院的电机系系主任，又办好国签证，后天要去国接受面试。”他一气代了这些日的行踪。

“好久不见。”于慎谋还是同样的白衬衫、仔，背上背着他的背包，双手在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一定得去！”他信心十足地。

“啊？你怎么知？”她诧异不已。

“但是…但是你的兵役问题…”

“去再说吧！”他朝大门摆摆。

电话铃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于慎谋没有错过她中复杂的心情，他淡淡地笑说：“我去办了事。”

“不在同一个学校，就没有师生关系；不在台湾，年龄的差距就不是问题。这里的规定太多，戒律太多，牵扯太多，我觉得烦！”

“嘎？”于慎言愣住了。

“我的视差超过五百度，可以免役。”他指了指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