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啊。”辛桐哭笑不得。程易修幼稚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辛桐清晰地知自己从前也是这么幼稚，还真不一定能容他。“易修，我没怪你。”辛桐语态温和，她的手抚过他的面颊，手指温燥。

但被女神垂怜的少年大多没好下场，至少在辛桐记忆力是这样，她想到这儿，突然笑了。“笑什么？”程易修停下吻，柔声问她。“笑你长得。”辛桐调侃。

“你来季文然家之前我和傅云洲刚吵完架，后来你到了…当时就想给傅云洲找麻烦，让他疼。”程易修轻声说。“讲来觉幼稚爆了。”

“我明白那是什么觉。我有一次和我妈吵架，十四五岁的时候吧，我都忘了因为什么吵起来了。只记得自己一边哭一边把她的衣服从衣柜里拉来到扔，放到地上踩…黑历史，太蠢了。我小时候是真的蠢。”

但我帮不了你，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去照顾别人…何况，总有一天你要回去的。”终于把心里话倒了，辛桐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程易修无言地牵着辛桐的手，好一会儿，才说：“可以陪我吗？如果你愿意陪我…”辛桐摇拒绝。“我有自己的事要…我要上班，要养家，要活下去，”

“我你。”他说。今夜，有月啊。＊＊＊从结实的臂弯醒来，辛桐支起，缠绕在他指尖的发。赤的姿斜斜地倚着床的垫，脸低垂，锁骨清晰，房洁白，发丝若。

这话是第一次见面时季文然毒来的词儿…他长得太…看去跟来卖一样，程易修顿了下，眉低垂，再次抬看向辛桐时，气骤然带了几分严肃：“对不起。”辛桐也愣了。歪想了几秒才缓过来程易修在说什么，他在为最开始的事歉，那个不愉快的开。

纱般的淡金光辉被屋内，与光喝醉了似的一齐晃，四面沉寂，唯有彼此的呼和远方一声两声的鸟鸣踱步在这一方天地。来临杭这么几日，总算见到了好天气。

“所以易修，我没怪你。我只觉得你和傅总的事我没法手。你们憎恨对方，又离不开对方，可能这就是血缘吧…你想让我帮你。

她说话的姿态憨地仿若空山新雨，珠温发亮，双颊绯红，很有朝气，微微发，亦是泽的红。程易修亲亲她绯红的面颊，又顺着柔和的线条亲吻脖颈，他的的确确是令女神难以拒绝的少年，浑洋溢着蓬朝气。

，终于被他握住了一个。

消散了的情的她更像一尊希腊神庙外的大理石女神像，沉静的眸默默注视着古典的衰亡。程易修被她的小动作唤醒，睁抬眸，起去吻她的。缠绵之后，破晓之晨。遮光窗帘未拉，昨夜的泠泠月化为今早的清澈晨光。

程易修抬手，牵动了缠在指尖的发丝。辛桐小声喊了下痛，他便立刻停下手臂，帮她一起解开打结的发。“要剪了。”辛桐嘀嘀咕咕“都长分叉了。”

程易修地拉住她的手。人类总是无法控制地将自己受到的伤害施加在他人上，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学习如何自我消解愤怒，而非转移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