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拦我，我就是要她死！若是男娃，还有得救，是个女的…能什么？婊生的女儿这辈注定只能婊！活下来有何意义？”

乍见到雪依依时，她惊讶地说不话来，全穿着雪白连衣裙，上面绣着致的纹，镶着金丝的腰带是唯一的颜，随着走动，后面的纱巾缓缓飘起，步履轻盈，彷若神人般足不踏地，近看时，只见…

但更教人讶异的是，当她近时，完全不觉得她是人，盈盈的明眸飘向远方，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在她中。

我不要你！你是多来的！你不该被生来的！

服侍女主人浴桶，纯熟地添，煞了在那一剎那看见主皙白如雪的肌肤让气蒸了诱人的粉红，盘于的青丝落下几缕帖在细致修长的颈上模样。

只是怎样都无法相信的是，这样的天人怎会在娼门中？但…事实就在前。

“艳…这孩就让她死了吧！死后，就把…我们母女…一同烧成灰，然后…将我们的骨灰…洒在那个负心汉的上…我要一生一世…都缠着他…让他不好过…”

最教人惊异的是，雪依依只在每月初五、十五、廿五见客，而且只有

“妹…”

“哇！妹，这娃儿长得其俊，像你呢！”

“把她抱走，我不要她！不要！不！回来！傍我！”

“妹你么？别掐着孩的脖，会死人的！”

“快近午了，你醒来得正好，洗澡已备妥，梳洗妆扮，用过午膳后，刚好赶得及罗家老爷的游湖行。”兰儿一边打理，嘴也不停地说着，全然不理会女主人的冷淡少言。

“不…别这样呀！好歹她也是你怀胎十月死命生下来的孩儿…”

“是…女的…”

“什么时辰？”屋三方的窗全让兰儿细心地用帘遮了起来，没让光透来。

已经担任雪依依的帖侍女快三年，朝夕相对，侍浴侍寝的，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习惯雪依依的丽，常惊艳不已。

折腾抢救了许久，在产婆用灰泥止血无用后…

真真所谓温泉洗凝脂，一幅活生香的女浴图。

容貌清丽无双，眉黛如远山，朱皓齿，肤白腻胜雪玉，仪态秀雅，尤其全散发一令人难以置信的冷然、卓绝。

不过雪依依和其它女不同的是，既不卖笑更不卖，她卖的是…舞艺。

“妹…”

好梦？若真是如此也不会让她无助、惊吓至斯。

但那凄厉的呼喊，仍在她耳边回响着，她用手捂住耳朵，想阻绝，但…没用，那声音是从她脑袋中发的，像音一般，怎样都阻绝不了。

纱帐往两旁掀起挂好，兰儿对她齿一笑。“睡得可好？啊呀！怎么满都是汗？”

“嗯！”她推开罗被慢慢坐起来。

“答应我！”

嚎的声音。

雪依依忽地睁开睛，瞪着上床板半晌，急促的呼和心才渐渐止息。

“应了…我的话吧！让…那孩死了…这个世间…太丑恶了…活着…没意义的…”

是吗？伸手轻探，细碎的珠沾了指尖。

当年舅父将自己卖醉颜楼时，本以为自己得过着在娼门中朝迎夕送、曲意奉承的卖笑人生；谁知，以她的容姿，在醉颜楼本谈不上此，与当家的四位魁和其它女比起来，她只有当丫环的份。

“…为什么？为什么是个女娃？若是男的，我还有一线指望，这下…真的什么都没了…”

“是…女还是…男？”

“我不能…”

“我帮你抹抹。”兰儿细心地拿起巾为她拭汗，从额到颈，动作轻柔。“有作什么好梦吗？”

“姑娘，醒了？”丫环兰儿在纱帐外柔声问。

“快！趁她什么都不懂，让她死了罢！不要再让她落得跟我一样悲惨，被男人玩一生呀…啊！”“可是…哎呀！妹！你怎么了？…天！怎么这么多血？产婆！你快想想法…”

最初觉得有难以置信，毕竟自己五官尚称端正、清秀，算中等之姿，但也暗自庆幸不用卖、卖笑，因为以她的直、坦白个，实在无法假，而在见到她负责服侍的主…雪依依时，她心中曾冒的不服气，完全消殆尽，心甘情愿地个小丫环。

“…嗯！”“…”“妹！妹…”…

令人惊叹…世间竟会有此绝丽人，一都没沾上任何俗尘味，如误坠凡间的仙，害她得不停自己的大，待觉得疼了，始信自己不是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