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玉上去替老夫人冲泡她最喜的茶奉上。“老夫人小心，茶还着呢！”

“是的，老夫人。”婉玉恭敬地回答。

“这…老夫人，请恕婢斗胆问一句，少主人玩心还这么重，一旦娶了亲，接下庄里的大小事务，是否能像老夫人这样控制自如呢？”

“起来，起来，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庄里好不是吗？”

“婢该死，请老夫人宽恕。”

这番话婉玉是冒着挨骂的危险并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说的。而老夫人虽然觉得她多嘴了些，却只是稍稍扬了扬眉，并未言责备；这令婉玉的胆霎时大了起来。

婉玉上跪了下来。

“要理这么大一个狄家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这些下人的实在很担心少主人没办法像老夫人您的一样周到，关于这个，老夫人是不是应该多教教少主人？”帽尽量扣只有好没有坏，婉玉想，毕竟有谁不喜听赞自己的话？

“起来吧！”老夫人挥挥手。“替我换杯茶来，这杯都冷了。”

“剑飞这孩是怎么了？再过五天就是他大喜的日，他一张兴奋的情绪也没有，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个小孩玩在一块儿，真是的。”

“你叫作婉玉是不是？”

也就因为如此，一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少主人大喜之日在即，却把大大小小的事宜都由仆人去办，自己在这儿和一个小娃儿玩耍，这样的事她怎么可以不去告诉老夫人？她得一切能得到老夫人赏识的事，这么一来她的梦想才有实现的机会。

少主人是个颇和善的人，对下人一向都亲切宽厚；老夫人就麻烦多了，严峻的脸上总是不见笑容，疑心病重，又难以接近，要获得她的信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理这么大的庄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老夫人…”

老夫人又。

主人狄剑飞把一个朵编成的冠在小贝上，她大吃一惊，当下便决定得把这件事立即向老夫人报告。

““这…少主人能迟些娶妻的话“绝对不行！”老夫人断然：“剑飞的婚事必须如期举行。”

当然不是这样的，但婉玉却昧着良心用力了。

“婢也不知，不过他们看起来很熟稔，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婉玉低回答。

“是，婉玉完全是于一片忠心才会说这些话。”

“好了，先站起来吧！我有些事要问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

“算了，是我要你老实回答的嘛！”老夫人又端起杯喝了茶，透过茶所冒的烟看着婉玉。“剑飞是狄家的继承人，年满二十岁是非成家不可的，而且依照家规，我势必得将庄里的事务全数由他去理，这事已成定局，无可改变了。

老夫人恢复了一贯的表情，只是叹了气。

“啊！”婉玉睁大了

“大家虽然不敢谈论这件事，但是心里的担心却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是老夫人理有方，庄里的事务才能这么井井有条，我们这些下人的才能安心地在这儿工作啊！”老夫人难得地微微一笑。

老夫人，端过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

“是真的吗？庄里上下都担心少主人不能担起理这大庄院的重责大任？”老夫人喝了茶之后这么问。

“不错，细心的，就是有不知轻重。”

“你用不着担心了，如果剑飞能把全副心力放在过门的妻上，庄里的事我会替他打理的。”

为狄家的丫鬓，婉玉的野心倒是不小。她对自己天生的貌容颜极信心，终日保持温婉柔顺的姿态，希望能引起少主人的注意，再加上努力赢取老夫人对她的信任，期盼有朝一日能跃上枝当凤凰；就算是不能成为狄家庄的少夫人，至少也成为少主人的妾，从此脱离任人使唤的生活。

于是，婉玉毫不迟疑地去见了老夫人，把这件事加油添醋描述了一番，然后很满意地看见老夫人的两眉果然如她所希望的那般皱得老。

“婢知错了，往后绝不再多嘴，请老夫人原谅。”婉玉忙又跪下了。

“无礼？”这回老夫人开了，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太大的责怪意思。“这话是你可以胡说的吗？你们这些丫环的，当真是愈来愈大胆了。”

“就因为如此，我…我们才会怀疑少主人是不是足以担此重任，少主人终究还太年轻了，历练也稍嫌不足…啊！”婉玉忽然捂住了嘴。“婢该死，婢该死，刚说过不多嘴的，现在又在这儿说话，老夫人恕罪。”

“真有这事？剑飞是偶然碰见小贝那孩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跟我提起这回事？”

“是，老夫人。”婉玉站起来，很努力才能压下兴奋的表情，维持一脸的惊惶失措。有展了，真的有展了，如果事情如她所想那般顺利，她等于是向成功的路途又迈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