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怎么了？”沉阶倾抱她。谁知杜窈窈睁，朦胧间看到他的脸，吓得一个激灵缩被衾，床内角落。沉阶不明，试探地唤“窈窈？”回答他的，是女柔弱哀伤的啜泣声，他下床掌灯，撩起纱帐。

就算她抵死不认，扛过太审查，但会不会因此改变书中剧情：男主死了，太势弱不能登位，叫楚洵了皇帝…她一样没有多好的活路！

心思千回百转，杜窈窈垂眸掩饰，噎：“渴了，要喝…”沉阶良久收回手，恍然一笑“哭得一脸的泪，我倒忘了。”倒杯铜炉上温着的，坐到床边“来，喝补补。”杜窈窈乖顺地贴他怀里，就着他的手饮完。

作为太的等心腹，太定会保他周全，背地里东放来的暗哨不知有多少。若沉阶事，太肯定第一个饶不了她，搞不好还会连累原女主全家。

“嗯。”杜窈窈问“他真死了吗？”听楚洵手下的那个穆总说。她杀了夫，杜窈窈不知真假。沉阶默一息，答非所问“窈窈，怕吗？”怕，当然怕，她虽是自卫杀人，可终是害一条命，谁没有家，没有亲眷老小。

沉阶拿白帕拭她脸颊的泪。“怎么了呢？”两人再度躺下，沉阶轻声询问。“噩梦了。”杜窈窈闷闷地答。“我猜也是，”沉阶抱她，揣测“是因为白日那个夫吗？”

不要，不要，杜窈窈被掐得面青紫，白直翻，一缕涎从嘴角下“我不想…杀…想…跑…”“毒妇！贱人！”夫大吼，掐她的手猛地使力。“不要！不要！呜啊！”夜人静，枕边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嘶叫。借着月，沉阶模糊看到杜窈窈手抓脚踢，浑发抖，似陷梦魇。

偏薄的，为他添几分冷清，如山尖寒雪、泉中冷玉，此刻他朝她微笑，脸上蕴满关切之意。杜窈窈却无端觉得冷，为了逃红萼和楚洵的掌控，她诱南诏夫，错手把他打死。

她莫名回到青楼那间厢房。床上小夫破血，她扔下沾血的铜镜，转想跑，那夫陡地下床，一把拖住她的，把她在下。他满脸是血，骑她上，充血的睛怨毒地瞪她，双手攥她脖咯咯作响。

死不吭。

“窈窈？”沉阶见她怔楞，又唤一声。杜窈窈回过神来。不，沉阶不能死。纵她今晚从车下来昏睡迷糊，自也听到随而来的一众蹄声。无论他去哪儿，想必后都有大批暗卫跟随。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贱人啊…你给我偿命来！”

而前之人，许是将来会致她死地的凶手。字上一把刀，夫能死，沉阶能不能死？若沉阶死了呢？自己便再不用担惊受怕，或许可以回到青州老家，安稳度日。

心被重一下，杜窈窈小腹拱起，被迫乖觉地叫：“老公…”…浑浑噩噩中到达山庄，杜窈窈困得睁不开，任由沉阶抱她下车，给她洗漱，最后躺在一张柔的床榻，沉沉睡去。不知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一整个夜晚。

“窈窈，没事了。”温声安抚，向她伸双臂。杜窈窈怯怯探，泪的眸意味不明地盯他。青年素白中衣，肤白发黑，极其清隽俊逸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