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下了一张段天边已知的错误清单。林林总总加起来很多条，前面标了圆圈的，是他觉在段天边心中已经无法挽回的错，标了星星的，是他觉得也许可以“将功补过”的办法。

陈虎离开后，给不段天边代的十七没回卧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起往外走。走廊外面没有佣人，很寂静，连脚步声也被厚厚的地毯走。

只是单纯地顺序播放。里面唯一的女主角，有时候看着镜说话，有时候看着镜笑，会叮嘱视频对面的人发记得，会命令他唱哄人睡觉的歌，也会生气地指着镜，质问凭什么不让她吃辣，她每一次现的时间地都不一样。

有时候十七觉得，当年那个女人那样郁郁，蓄谋那么久，连园里她最的丁香都被她浸透了燃油，疯了一样地放火想要烧掉这座庄园，烧死这庄园里的所有人，也不是没有她的理。

努力遵守那个现在看来很天真可笑的，不去主动找她的承诺，绞尽脑地思考怎么才能得到段天边的原谅，又觉得自己错得太多，太过彻底，便想把自己得最错的那件事找来。

就算是让陈虎去为傅琛报平安这事也想试试，想用别人让段天边兴，心里却又藏着嫉妒不甘的火，他在段天边面前总到无能为力，好像难以被原谅。可最开始他也是有在认真反省的。

在来回奔波的西南边境，在报复泰国弥勒的湖边，在理背叛者的隙之中重复播放着。像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十七人为创造了一个永远他的段天边。陈虎最后还是没有见到段天边。

情绪起伏也大，上一秒还在客厅沙发里学小乌翻的视频，下一秒就望着镜对他说“今天也很想你”零零碎碎的录屏加起来有六十多个小时。

没人会同他们对话，没人会回应他们，损坏的东西第二天又会悄无声息地变成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像在告诉他们这些小小的破坏，对于这个庞大的庄园来说本不值一提。

本来都已经好了再找其他理由继续推脱的打算，下一刻，陈虎却在十七有些绷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不自觉放松下来的神情，他大概真的很后悔，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只是没有用，连同情分都没了。

，挂在夜空中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些不舍，但也就这样了。

年幼时，他也曾在这条狭长的走廊上漫无目的地四游，可无论他怎么奔跑、叫喊、甚至是故意破坏，仍旧被所有人当成空气。

有个场临时了事，电话打到了他这里，大概是因为想避开接下来尴尬怪异的场面，陈虎接到电话时竟然松了一气，走到一半就立刻停下，定地向十七表明必须要亲自去一趟现场。

像这座庄园，随时能抹去一个人的痕迹，只要主人一声吩咐，所有佣人都会无视这里，让这儿变成一得不到任何人回应，也无人愿意踏足的荒岛。

直到有次，陈虎偶然看见十七坐在影像室的沙发，半抬着，沉默无言地看着一段段不知怎么收集拼接起来的视频录像。和那段压抑无声的地下监控不同，画面是明亮的，鲜艳的，没有使用任何剪辑技巧。

加加减减，数了很多遍，用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来遮掩说服，但这样自欺欺人的行为很快被徐章带回来的一张照片击碎了。

先解决最难的，或许有机会能够让段天边回心转意，愿意重新和不再是苏源，但在他自己看来，其实也没有很大区别的十七试试。